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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Magora - The Gallery of Wonders"

Chapter 1

魔格拉秘境

魔法画殿

第一册

 

作者 马克•雷木士

翻译: 刘鹏飞

编辑: 李谨

 

 

 

第一章

失火啦!

现实世界与梦幻王国距离有多远?中间地带是什么颜色?形状几何?真可谓变幻莫测。有时相去甚远,有时转瞬即可跨越;有时五彩缤纷,有时单调沉闷; 有时波浪起伏 ,有时平行前进;有时混沌交错,有时又是泾渭分明。

 

霍利在阁楼上辗转反侧,似睡非睡,似醒非醒。忽然闻到一股呛人的烟味,好像是哪里的木头烧着啦。她从脏兮兮的褥子上蹲身蹦上窗台,向外望去,原来外面着火啦!

霍利使劲一扯,打开窗户,看到远处有熊熊火焰。这时浓烟迎面扑来,窜入阴暗晦气的阁楼,在顶棚聚集着、弥漫着。她不禁咳嗽起来,并把头发从脸上拨开。“火灾发生在我爷爷——我爸爸的爸爸——尼古拉斯家那一带。天啊!万一他出了事,那可怎么办?”

她跑到搁板旁边,使劲把一个油漆桶提到旁边,连忙抓起一副双筒望远镜。搁板沿着楼梯布置,一直到楼下。搁板上摆的满满当当的,有油漆桶、有锈迹斑斑的提灯、有装满圣诞节饰品的篮子、还有很多破烂,一直堆到顶棚。

她赶紧冲到窗口,这时阁楼里又吹进来很多烟尘。她被呛到了,不停地咳嗽,拼命挥舞双手想驱散这些烟尘。 她用望远镜观察苹果梨芯路,还是不能确切知道,哪栋房子发生了火灾。只见那个爱管闲事的八婆-赛哈勃-她家后面火焰直冲云霄。

霍利很恐慌:“我得赶紧告诉大家”。

她把望远镜丢进背包里,急忙抓起外套,赶紧跑下楼梯。平时一到晚上,她的养父母——斯莫勒夫妇就把阁楼楼梯的门锁上,霍利从阁楼是出不来的。这次竟然没锁。

霍利一路飞奔,穿过豪宅大理石走廊,冲进厨房,

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喊:“发生……火灾啦!”

一个红发女孩坐在椅子上,正咔嚓咔嚓地吃巧克力饼干,面前还放着一大堆这种饼干。这是斯莫勒夫妇的女儿——巴布,今年十三岁,虽然只比霍利大两岁,但体重差不多是霍利的两倍,扁平的柿饼子脸上布满雀斑,像极了红毛猩猩的脸。

巴布说:“妈妈,那个废物从阁楼上下来了!”

斯莫勒夫人干瘦的身体上罩着一件超大的围裙,她刚才一直在和面,这时把面团丢在案板上,转过身来,一边在大围裙上擦手,一边厉声责问:

“你下来干什么来啦?” 接着指着霍利的鼻子继续骂,“谁让你离开阁楼的?”气势汹汹地朝霍利走来,揪住霍利的一只耳朵径直往上提。

霍利哀求道:“很抱歉!真的发生火灾了,有人现在处境或许很危险!”

听到这话,斯莫勒夫人揪住耳朵把霍利扯过来,她的鹰钩鼻子几乎要碰到霍利的脸了,瞪圆小眼睛疑惑地怒视着霍利。

“你知道……她有多差劲吗?”巴布抓起两块饼干同时塞进嘴里,边吃边说,“你猜……上周她的老师……麦克米伦先生说她什么了吗?”

斯莫勒夫人扬起她那尖细的眉毛,笑盈盈地问巴布:“宝贝,他说了什么?”

巴布说:“霍利在两个圆上画了一条线就想冒充会飞的兔子拉着魔法马车”

斯莫勒夫人听罢就歇斯底里般大笑,揪着霍利的耳朵说:“会飞的兔子?太荒唐了!你哪有一丁点儿艺术天分?”  

一个男人也长着和巴布一样的扁平猩猩脸,溜达进厨房,朝冰箱走去,问道:“你说谁没有天分?”

斯莫勒夫人结结巴巴地责问:“赫-赫-赫伯特,你怎么这么早就回家了?”

“今天,我下班早。”斯莫勒先生边说边从冰箱拿出一罐汽水,转身朝巴布走去,“宝贝,你好!” 

就在这个时候,斯莫勒夫人揪着耳朵把霍利拎到走廊里,恶狠狠咬牙切齿低声警告霍利:“你要再敢下来,我就让你用牙刷把整座房子刷干净!”说罢,用揪耳朵的手,又推了霍利一把才松手。

霍利向后打了个趔趄。毫无疑问,斯莫勒夫人真的能做出让她用牙刷刷整座房屋这种事。她已经让霍利把这幢豪宅所有的家务杂活都包了,还利用各种机会羞辱霍利。 霍利百思不得其解,这究竟是为什么。

“立刻给我上阁楼去!”斯莫勒夫人没好气地说完就回到厨房,砰地把门关上了。

被斯莫勒夫人生拉硬扯,拽过的那只耳朵,还生疼。霍利揉了揉,就沿着大理石走廊,冲到正门,一把推开门,跑到街上,并继续沿着“撒尿黑土街”狂奔。

她知道,她没有返回阁楼,她又要挨收拾了。但是,尼古拉斯爷爷平安无事更重要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。远处的火灾现场,火焰闪烁,忽明忽暗。就在她经过赛哈勃夫人的房子时,一个与霍利年纪相仿的男孩,从街角拐弯跑过来,

绕过路灯柱时,滑倒了,一头栽倒在一滩泥里。把椭圆形眼镜也摔进这摊黏糊糊的泥里。他从泥里摸出眼镜来,在满是泥浆的高领毛衣上擦了擦戴上,正神色惊恐地盯着火灾现场。

霍利冲到他跟前,说:“布莱恩,你没事吧?”

布莱恩说:“我没事儿。你看见了吗?你爷爷画室的那栋楼上发生火灾了!” 

“我知道。”她的心狂跳,感觉心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。如果尼古拉斯爷爷出什么事的话,这个世上她就没什么真正的亲人了。过去很多人说,霍利的爷爷——尼古拉斯神神叨叨做些与魔法有关的事情,因此不让霍利来看望他,尽管如此,她还是一直很想念他。

“快点!”布莱恩一边说,一边把毛衣上的污泥抠掉,“我们赶紧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。” 

一会儿,霍利和布莱恩就来到尼古拉斯爷爷画室所在的楼下。熊熊火焰照亮了黑暗的夜空。街上聚集着几百号人,都在抬头注视着火灾现场。霍利听到远处传来了消防车的警笛声。

火焰正从顶楼周围的窗户中喷射出来,霍利吓得带着哭腔惊慌地说:“尼古拉斯爷爷的画室就是在顶楼,我得赶紧去把他救出来。”

“我们不能上去,”布莱恩边说边指了指,从这栋楼逃出来的一大群人,“他们都是刚逃出来的。我觉得尼古拉斯爷爷肯定也已经出来了。” 

“即使他没有离开,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损失。”霍利身后有个人说。

霍利转过身来,看见一张皱巴巴的脸,脸上涂着厚厚的、淡粉色化妆品,蜂窝头发型,高耸的发髻上搁着一顶宽边遮阳帽,帽子上有些粉色毛线小绒球,她穿的一身衣服也是粉色。

霍利白了她一眼,和布莱恩低声说:“赛哈勃看上去像个塑料火烈鸟。”

“像所有的画家一样,他也是个疯子。”赛哈勃说,“一点儿也不奇怪,法庭判决,把你从他身边带走。”

霍利说:“尼古拉斯爷爷不是疯子。把我带走不是因为他疯了,而是因为有人造谣,到处说我爷爷的坏话。”

“别给霍利添堵了!”布莱恩说,“所有人都知道你讨厌小孩子,为什么你就不能不搭理我们?”

“你说得很对,芬德利先生,你们只是让人讨厌的小东西。”

“八成你就是散布谣言,到处说霍利的爷爷坏话的那个人。”布莱恩责问她。

“尼古拉斯•奥•弗拉尼根的画室里有奇奇怪怪的事情,”赛哈勃说,“让他滚蛋,离开邓肯利伍德这个地方才好呢,不只是不让他见霍利。”

霍利真想掐死这个赛哈勃,她尽力克制自己,保持冷静。

霍利知道,这个镇上有很多关于她爷爷的流言蜚语,但是她从不相信。不过,她知道,赛哈勃夫人狭隘的世界里,容不下她理解不了的事情;她也知道,赛哈勃夫人非常厌恶这些事情,包括魔法。霍利认为,毫无疑问,这个老太婆与这些谣言绝对有关系。

布莱恩把霍利拉走了,离开了赛哈勃夫人,离开了这群人,来到了着火的这栋楼对面的小公园。霍利站在公园里的一张长椅上,从背包取出望远镜,对准发生火灾的楼层。

“我得过去一下。”布莱恩说着,就朝灌木丛走去。

“你要去哪儿?”

“上个厕所。”布莱恩回答道。

“真的吗?就在灌木从里?”霍利惊讶地问。

她一边等布莱恩返回来,一边用望远镜扫描火灾楼下的人群。她希望能看见尼古拉斯爷爷,但是毫无踪影。她恐慌、焦虑不安,双手微微发抖。她放下望远镜,扫视公园。“布莱恩哪去了?干他那点事儿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吧?”

公园里光线很暗,她的眼睛慢慢适应后,发现布莱恩藏在一株灌木后面。他一边指向附近的一颗粗壮的橡树,一边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。

这棵大橡树,离霍利大约有二十米远,树干粗壮,树枝弯弯曲曲。霍利用望远镜观察到,有什么东西在树枝间移动。那是乌鸦还是猫呢?天太黑了,看不清楚,甚至连基本的轮廓也看不清。霍利把望远镜翻过来,在毛衣上擦了擦。当她再用望远镜看时,看到三双眼睛也正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看。

“原来只是几只乌鸦”霍利说。

就在此刻,火灾现场升腾起一团明亮的火焰,照亮了树梢。这时,霍利看得清清楚楚。那不是乌鸦。她惊恐失色,望远镜从手中滑落,一时没站稳,自己也从长椅上跌下来。

“海-海-海马?”霍利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,就结结巴巴地说。

难道她看到在树枝间移动的,真的是会飞的海马?霍利腾地一下站起来,抓起望远镜,惴惴不安地再次用望远镜观察。 那是三只体大如猫的海马,但绝不是普通的海马。 坚韧粗糙的尾巴上倒竖着许多巨大的钢针,身着生锈的铠甲,头戴金属头盔,嘴巴冒烟。海马眼睛外凸,凝视着霍利所在的方向,仿佛它们从很远的地方也能看到她似的。

霍利看见,布莱恩在灌木丛后面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朝那棵橡树走去。就在布莱恩快要接近橡树的时候,霍利突然发现橡树附近还有东西在动。通过望远镜看到的情景令她错愕不已,心砰砰砰直跳。

那棵橡树树干后面,有一个矮个光头男人,头很长,麻子脸,上唇有稀疏的黑胡子,头上有一条环形伤疤,像根肉乎乎的大虫子盘绕在头上,从前额到后脑勺,从后脑勺到前额。身披紫色斗篷,斗篷上有拉夫领,穿丝绒裤子,裤脚塞在靴子里,靴头卷曲,像蜗牛壳一样。霍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装束——除了画上的中世纪巫师。这个男人指着树上的海马,念叨着什么。

布莱恩躲在一株灌木下面,离这个怪人很近。

突然又升腾起一团橘黄色火焰,照亮了这片地区。此刻霍利看到的情景,使她双手颤抖,禁不住喊出声来。

那个怪异的男人身后还站着个身高两米多的家伙。面罩和一件黑色斗篷把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。 这俨然就是死神的形象。

这都是些什么人?他们与这场火灾有什么关联呢?霍利看见布莱恩示意让她过去。

霍利踮起脚尖蹑手蹑脚,低头弯腰从灌木丛后面溜到布莱恩那里。

霍利低声问布莱恩:“他们是干什么的?”

 “太诡异了!我觉得他们是在追上面那些会飞的海马。”布莱恩一边悄声回答,一边向上指了指树梢。

 “你觉得这些人与火灾有关系吗?” 霍利压低声音问,“兴许就是他们放的火?”

布莱恩耸了耸肩膀,小声地说,“你听他们在说什么?”

霍利手脚并用,爬到离橡树更近的地方,直到能看清楚那个伤疤男。

听到伤疤男说:“我们快没有时间了,我们得尽快找到金达尔”

伤疤男后面的那个家伙点了点头。

“究竟什么是金达尔?”霍利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。

听到伤疤男又说:“现在只好把海马召回来,我们得尽快找到霍利•奥•弗拉尼根。”

听到自己的名字时,霍利惊呆了。她赶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,生怕发出声音来。

“这些人在找我。为什么呢? 为什么这些人要找我呢? 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。我也没有做错什么事,至少就我所知是这样的。他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?”

这时突然有惨叫声在公园回荡。把霍利吓了一跳,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。这个嗓音太熟悉了。 她心头一惊,连忙倒着往回爬,跳起来,从布莱恩身边飞奔过去,完全忘了她得尽量不弄出声音来。

她跑到公园边上时,就看见尼古拉斯爷爷正站在屋顶上。他的四周全是火焰。看那光景,霍利突然意识到,莫非她爷爷撑不下去了,要从楼上跳下来吗?一想到这,吓得她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。

“不要!千万不要!”霍利声嘶力竭地哭喊,“消防员马上就到了!”

消防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亮,仿佛也在应和霍利。但是,还是不够近。尼古拉斯爷爷又发出一次惨叫声。接着,就看到尼古拉斯爷爷已经跳起来越过屋檐,在街上人们的惊呼声中纵身跳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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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Marc Remu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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